我为国家修文物 第175节
屯长想了想,应道,“而且,这些兵俑在入窑之时,我都派人细细察看,全都完好无损,没有丝毫裂痕。” “烧窑的温度呢?” 屯长道:“这温度是我亲自掌控,均是缓慢升温,并没有在一开始时便使用猛火烧窑。” 重点了点头,又问了一个问题:“装窑之时,兵俑是如何排布的?” 屯长一愣,这也有关系? 但如今他可是没有发问的权利,回想了一下,老老实实回道:“为了让窑口能够装得多一些,所有兵俑均是站立排布的。” “脚朝下,头朝上?” 屯长又一愣,忍不住点了点头:“是,脚朝下,头朝上。” 此时,重不再发问了,转身朝少府老吏拱了拱手,道:“大人,小人问完了。” “如何?” 少府老吏也不知道重问这些问题有什么用,但他可不管这些,他只要知道问题出在哪儿,然后解决掉它就可以了。 主要不误了大事,一切都不重要。 “若小人没有猜错,这问题就出在装窑之上。” 重沉吟了片刻,缓缓说道,“陶俑俑胚上身重于下身,脚下头上站立摆放,若是没有外力影响,自然一切无碍。” “但在烧窑之时,需要通风,如此情况下,原本就不稳定的俑胚自然就会倒塌……” 少府老吏眼睛一下子瞪大了:“你的意思,这俑胚是倒下来摔碎的?” “不错。” 重重重地点了点头,道,“之前在进窑察看之时,我便注意到了,所有站立的兵俑全都倒了,而唯有为数不多的几个跪射俑却完好无损,足以说明一切。” “跪射俑完好无损,并不是没有受到外力影响,而是它单膝跪地,相较站立的兵俑而言,更不容易倒塌。” 听了这话之后,那名屯长原本就煞白的脸,此刻更是白得像纸一样! 这种事,他之前是想不明白,因为从来没造过这种玩意儿,他哪里懂这些东西? 可这道理并不复杂,重这么一说,他就明白过来了。 此刻,这屯长心如死灰—— 原本以为不是自己的问题,没想到,还真是自己装窑时装出了问题。 这回,死得不冤了! 老吏此刻也没心思去管这屯长的死活,他想的是,这问题该如何解决。 重也不让他久等,当即告诉他,要解决这问题,很简单—— 将这兵俑倒立过来,那就不会倒塌了! 说白了,现代人都明白,这就是个重力问题。 但秦朝时,可不知道重力是什么玩意,他们之所以知道这么做,完全是一次次失败之后,总结出的经验和教训。 说完这件事之后,重这才朝老吏说道:“大人,此时并非这屯长之过,实际上,这里的陶匠大部分人都不清楚,烧制陶俑需要倒立装窑。” “小人之所以知道,是因为曾经给小孙女烧制一直陶制小马时,失败多次之后,方才知晓。” “还请大人看在他乃是无心之过的份上,饶他一次!” 这时候,其他围观的陶匠也是纷纷附和: “是啊,大人,若不是这位兄长解释,我等确实不懂此事,说不定下次烧造陶马时,也会炸窑!” “大人且饶他一次,让他戴罪立功罢!” “……” 一群人纷纷攘攘,为那名屯长求情。 此刻,那屯长也是涌起了向死而生之心,连连叩首道:“还请大人饶我一次,让我戴罪立功!” “也罢!你且再开一窑,就按他所说之法来装窑。” 少府老吏看了重一眼,这才低头看向那屯长,淡淡地说道,“若是烧制成功了,此事便作罢;若是依旧失败了,你二人一同受罚!” 说完这话,少府老吏也不再多留,转身便离开了此地。 少府老吏都已经走得看不见了,现场依旧是寂静无声,在场的陶匠们愣愣地看着表情平淡的重,内心里面五味杂陈。 这重,不应该出头呀! 要是这第二窑烧制失败了,岂不是连自己都给搭进去了? 粟和其他陶坊里的里人,听到少府老吏的话后,也是心中暗暗焦急,甚至在内心里,不乏有些怨念: 父亲大人(师傅)这回,冒失了! 第225章 陶俑彩绘的秘密 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