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三军听令活捉诸葛匹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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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命门就在街亭。 可他也怕。怕诸葛亮亲自守街亭,怕诸葛亮在当道筑了坚城,挖了深壕,布了十层拒马,到时候他这五万大军,就算啃下来,也得折损大半,落个惨胜的下场。 结果没想到,诸葛亮居然派了个马谡来。 更没想到,马谡居然能蠢到这个地步,放着当道的要道不守,非要带着几万人往孤山上跑,连山下唯一的水源都不派一兵一卒设防。 这哪里是打仗,这简直是把街亭,把诸葛亮的北伐大业,打包系上红绸,送到了他张郃手里。 如今一战功成,掐断了街亭要道,等于直接掐住了诸葛亮的咽喉。 这等泼天的大功,足以让他在曹魏的功勋簿上,再添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,甚至能跟当年关羽水淹七军、威震华夏相提并论。 关云长,这无非是他张郃最钦佩的人物之一,如果后世史书中能记下他张郃与关侯齐名,那他这辈子也算是值了。 帐内的热闹稍歇,费曜上前一步,对着张郃躬身一礼,收敛了笑意,带着几分宿将的谨慎问道:“将军,有件事末将还是放心不下:南山之上还有不少蜀军溃卒,斥候粗略清点,少说也有千百人。 “还有王平麾下的千余无当飞军,建制更是完整,昨夜还鸣鼓自持,硬生生吓退了咱们的先锋营。” “咱们是否分兵进山清剿?免得这些人在背后捣乱,断我粮道,袭我后队。” 这话一出,帐内的喧闹稍减,几个营督也纷纷点头,显然也有同样的顾虑。 “清剿?” 张郃没有立刻接话。 他沉默了几息。 帐内的喧闹随着这一沉默骤然收住,诸将的目光都聚了过来。火把噼啪烧着,照着他脸上那道从颧骨斜拉到下颌的旧疤——那是当年宕渠之战,张飞给他留下的。 每逢大战前后,这道疤总会隐隐发痒。 他当然知道费曜在担心什么,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碗的边缘。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舆图上。 落在了祁山的位置。 诸葛亮的大军,此刻正围着祁山堡。三郡投降,人心未定,全靠着诸葛亮的主力在撑着。 这是千载难逢的窗口——抓住了诸葛亮,陇右、汉中、乃至整个蜀地,都将改姓曹。 灭蜀之功! 这四个字像一团火,从他胸腔里烧上来,把那些警觉、顾虑、隐隐的不安,全烧成了灰。 他嗤笑一声,不屑地摆了摆手,蒲扇大的手往舆图上重重一挥,狂得有底气,狂得没边:“一群丧家之犬,溃逃的鼠辈而已,何足挂齿?踩死他们,都嫌脏了我麾下弟兄的鞋!” 他起身走到帐中央的巨型舆图前,亲兵连忙举着火把跟上,把舆图照得纤毫毕现。 这是雍州刺史郭淮亲手绘制的陇右军用舆图,山川、河谷、要道、营寨,无一不精,街亭的位置被朱笔圈了个通红的圈,祁山堡的位置更是标满了记号。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,重重地点在祁山的位置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眼神锐利如鹰,扫过帐下诸将: “你们告诉我,咱们千里奔袭到街亭,目标是什么?是杀几个溃兵,占这一座荒山吗?错!咱们的目标,从来只有一个,是祁山!是诸葛亮!” “诸葛亮的主力大军,现在全在祁山一线,围着祁山堡打。天水、南安、安定三郡,虽然投降了,可人心未定,根基不稳,全靠着诸葛亮的大军撑着。我军若是趁着大胜之势,人不卸甲、马不停蹄,全速进军,出其不意直插诸葛亮的后路,他首尾不能相顾,必大败!” “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!抓住了诸葛亮,陇右、汉中,甚至整个蜀地,都尽入我大魏囊中!到时候,咱们就是灭蜀的首功,青史留名,世代富贵!” 一番话说得帐内诸将热血沸腾,一个个眼睛都亮了,刚才的顾虑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,恨不得立刻拔营出发。 可戴陵还是有点不放心,皱着眉上前一步,沉声道:“将军,话虽如此,可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啊。那些溃兵若是真的豁出去,袭扰我军后队,烧我粮草,咱们大军全速前进,粮草跟不上,可是要出大事的。还有那个王平,此人是蜀汉宿将,从汉中之战就跟着刘备,用兵极其谨慎,不可不防啊。” “哈哈哈!戴陵啊戴陵!”